在西安的大街小巷,只要走进老陕开的面馆,总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麦香,抬头看见菜单上那三个连写带画的“biangbiang面”,不少人会好奇:这字咋看着像画出来的?这奇怪又好听的名字到底咋来的?
关于“biang”这个字的由来,最接地气的说法和老陕吃面时的动作有关。过去做面的师傅把擀好的又宽又长的面,往案板上一甩,“biang”的一声就掉进了锅里,这声响就是“biang”的来源,也是名字里第一个“biang”的由来。那第二个“biang”呢?其实是吃的时候,筷子挑面的动静:把又厚又宽的面挑起来,“biang”的一声送进嘴里,连甩带挑的声音凑在一起,就成了“biangbiang面”的名字——这个解释,连刚到西安的外地游客听了都能笑出声,完全没有听不懂的门槛。

很多人以为biangbiang面只是个“名字奇怪的宽面条”,其实它的制作讲究,才是这碗面能成西安特色面食代表的根本。先说说最基础的面坯:得用中筋面粉,加温水和盐,揉成偏硬的面团,这是面能拉得开、摔得响的关键。老陕说“揉面要揉到面光、盆光、手光”,就像揉包子面那样,揉好后醒面至少半小时,醒的时间不够,面摔的时候容易断,根本出不了那又宽又长的裤带形。
接下来的摔面,是biangbiang面最有画面感的步骤。把醒好的面团分成小剂子,擀成圆饼后刷一层油,再叠起来,最后擀成半厘米厚的大面片。师傅抓住面片的两头,往案板上一摔,“啪”的一声,面片就拉开了,再反复摔几次,直到面片宽得能盖住碗口,长到能绕胳膊一圈。这可不是随便摔,力道要匀,不然面会厚薄不均,吃的时候要么夹不起来,要么咬不动。
除了面本身,臊子的搭配也藏着讲究。传统的biangbiang面讲究“油、旺、香”,油要烧热到冒烟,浇在辣子面上“刺啦”一声激出香味;臊子得是现炒的,西红柿、鸡蛋、黄花菜、木耳、五花肉丁一样不能少,炒的时候火候要刚好,不能把西红柿炒成糊,也不能让鸡蛋太老。最后把煮好的面捞进碗里,浇上一勺热油辣子,撒上葱花,端上桌的时候,那股香能飘半条街。
现在不少面馆为了省事,用机器压面代替手工摔面,做出来的biangbiang面少了那股韧劲,名字再响也成不了老陕心里的“正经面”。其实不管名字由来还是制作讲究,biangbiang面的核心,就是老陕对“实在”二字的坚持——面要实在宽,臊子要实在足,连名字都要实在得像甩面的声响,听得见,吃得着。
很多游客来西安,吃完biangbiang面还会好奇那个复杂的“biang”字怎么写,其实老陕有句顺口溜:“一点飞上天,黄河两道弯,八字大张口,言字往进走,左一扭,右一扭,东一长,西一长,中间夹个马大王,心字底,月字旁,留个勾勾挂麻糖,推个车车逛咸阳。”念着这个顺口溜,再看着那复杂的字,就像看懂了这碗面的全部:是烟火气,是老陕的实在,也是西安最地道的味道。